网站首页 新闻中心 国际中心 环保中心 法制中心 廉政中心 网友来信 访谈中心 曝光中心 教育中心 三农中心 文旅中心 娱乐中心 财经中心 武林风台 美食中心 智库中心 体育中心 航天中心 军民融合 港澳台讯 公益中心 科技中心 国家发改 乡村振兴 健康中心 专题中心 汽车中心 国防教育 企业中心 抗疫中心 经贸中心 食品中心 热点中心 国际交流 外媒互动 理论视野 法治观察内参 网站简介 组织机构 管理制度 联系我们 版权声明 小记者

一段值得思索的历史——从郑州纺织城消失到新野纺织业崛起谈起

发布日期:2026-03-23

一段值得思索的历史

—— 从郑州纺织城消失到新野纺织业崛起谈起

王守安

序言:上世纪九十年代末,郑州 “砸锭压锭” 轰动全国,嵩岳集团轰然倒下,国棉一至六厂相继关停破产,曾经的 “纺织城” 一夜落幕。官方叙事言之凿凿:产能落后、设备陈旧、必须淘汰。可多年后笔者在南阳新野调研惊见:无数仍带有 “郑棉 × 厂” 铭牌的旧设备,正昼夜轰鸣,产品远销海内外。同一批机器,在郑州是 “落后产能”,到县域成 “致富引擎”;城市甩掉了包袱,代价却由数十万纺织工人默默扛起。郑州纺织业的消亡,从来不是技术的失败,而是一场深刻的结构变迁、成本转移与民生阵痛。这段历史,远比 “淘汰落后” 四个字沉重得多。笔者撰写此文,就是为了通过回顾历史,反思过去,正对未来。

一段值得思索的历史

—— 从郑州纺织城消失到新野纺织业崛起谈起

上世纪 90 年代后期,全国纺织行业压锭减亏、脱困转型,郑州作为老牌纺织基地,成为这场改革的前沿与焦点。声势浩大的 “砸锭” 现场,曾占据各大媒体头条,被视为壮士断腕、淘汰落后产能的标志性行动。以郑州国棉六大厂为核心组建的嵩岳集团,试图以集团化整合挽救危局,终因包袱沉重、机制僵化、亏损加剧而无力回天。从 90 年代末到 21 世纪初,郑州国棉各厂、郑州印染厂等骨干企业集中停产、改制、破产,一座城市数十年构筑的纺织工业体系,在极短时间内土崩瓦解。一时间,曾经响彻西郊的机声沉寂了,“纺织城” 的称号随之走进历史。很长一段时间里,主流结论清晰而坚定:郑州纺织业衰败,根源在于设备老化、技术落后、产能过剩,退出历史舞台是市场选择、大势所趋。

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笔者参加了一个上级部门组织的品牌与质量咨询活动,在隶属于南阳市的新野县的实地调查,以最直观、最震撼的事实,颠覆了这一单一叙事。我们看到的新野县,纺织产业根基深厚:截至 2024 年底,全县纺织相关市场主体超 1200 家,其中生产加工企业 300 余家,规模以上纺织企业达 45 家;纺织产业占全县规上工业增加值的 67%,年纺纱产能突破 150 万锭、年织布能力达 2.5 亿米,不仅是豫西南地区最大的棉纺织产业基地,更是当地名副其实的支柱产业。漫步新野大地,企业机声隆隆、织机飞转,完整的产业链让产品畅销全国并远销海外。耐人寻味的是,时过二十多年仍在轰鸣的新野纺织主力设备,绝大多数正是当年郑州棉纺厂被定性为落后、本该 “砸锭销毁” 的设备,许多机器上 “郑棉一厂”“郑棉三厂”“郑棉五厂” 的铭牌至今清晰可见。 这些当年要被砸毁的设备,并未真正退出历史舞台,而是以极低价格批量流转至县域民间,换了一片天地,焕出强劲的生命力。

 真相不言自明:不是设备落后,是承载它的体制与成本不堪重负;不是产业无效,是它在大城市国企体系里已无法生存。在郑州,国企背负人员冗杂、社保负担、债务压力、管理僵化、用地用工成本居高不下的困境。同样的设备、同样的工艺技术,却只能走向亏损与破产。反观县域民营机制,用工灵活、成本低廉、约束较少、决策高效,让 “落后产能” 立刻变身有效产能、赚钱产能、创汇产能。所谓 “砸锭”,更多是完成任务、展示姿态、形成声势的象征性动作;而真正的产能,则以近乎隐秘的方式,名为销毁,实则以“瞒山过海”的形式,完成了一场从大城市向低成本地区的产业大转移。

城市可以轻装上阵,可以腾笼换鸟,可以土地变现、发展商贸物流与新兴产业,但产业转移的背后,是数十万纺织工人无法转移的命运阵痛。纺织工种高度专一、技能狭窄,从业者又以女工居多,她们将青春、年华、全部技能都交付给了纺织机台。工厂倒闭、下岗失业,对她们而言,不只是失去一份工作,而是失去赖以生存的全部依靠。年龄偏大、技能单一、再就业渠道狭窄,使她们成为转型中最脆弱、最无助、承受代价最直接的群体。许多家庭瞬间陷入困境,生计艰难、养老无着、子女就学承压,曾经的产业主力军,在城市转身的瞬间,被甩在了时代身后。

厂房推平了,土地出让了,设备转走了,城市面貌焕然一新,而下岗职工的伤痛没有消失,一代人的牺牲没有消失,改革的成本没有消失。我们不否认,高成本城市向低成本区域转移,是全球产业规律;郑州从工业重镇迈向现代化中心城市,产业迭代升级有其历史必然性。但这绝不意味着,当年的做法无可指责,更不意味着,普通劳动者的代价可以被轻描淡写、一笔勾销。

值得深刻反思的是:产业调整,为何常常简化为 “一关、一砸、一卖”?淘汰落后,为何往往变成 “城市甩包袱、职工扛代价、设备换地方”?改革发展,能不能只算经济账、城市账、政绩账,而不算民生账、公平账、良心账?郑州纺织业的兴衰,是中国工业化转型进程的一个缩影。它见证了一座城的崛起,也记录了一个行业的迁徙;它书写了改革的魄力,也留下了民生的隐痛。

从郑州 “砸锭” 到新野崛起,从纺织城消亡到县域产业兴起,同一类设备在不同土壤里冰火两重天,揭示了一个残酷而真实的逻辑:很多所谓落后产能,只是不适合大城市、不适合旧体制,并非真的失去价值。而真正被留在原地、无法迁徙、难以重来的,是数十万普通工人的人生。

历史应该进步,但不应该失忆;城市可以更新,但不应该冷漠。郑州纺织业的这段往事,不仅关乎一座城、一个行业,更关乎改革的温度、发展的伦理,特别是对普通劳动者的尊重。它值得被铭记,更值得反思与警醒。

2026年3月22日载《河南日报.顶端新闻》

作者简介:

       王守安:笔名王安歌。河南滑县人,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机械工业部科技专家,经济管理学教授,高级经济师,国家注册高级职业经理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作协原河南分会理事,郑州市作协原常务理事,《河南工人创作》《河南工人》《郑州企业》杂志创始主编,《企业家》《当代经济》杂志河南记者站站长。曾任多家大型企业集团总裁、总经理、党委书记。现为中国科联经济中心研究员,河南省品牌联盟主席团主席,河南省企业品牌研究会书记,河南省中国书画家协会名誉主席,河南省入库管理专家,河南省社科院特邀研究员,郑州市经济专家委员会首席专家,郑州诗词学会副会长。曾获中国十年改革创新奖、中国机械工业部管理创新奖、河南省人民政府社会科学奖、河南省科教兴豫新闻人物、郑州市优质高产诗人等。有经济、文学类著作十余部问世。诗集《伟大的阻击》出版后,被誉为“中国首部抗疫史诗”。


文章来源:本站  文章编辑:admin 

上一篇 : 全国银龄行动公益形象代言人凌先有为北京市老年志愿者协会第三十四届“世界水日”健康饮水科普宣传志愿服务活动作宣讲



国际中心更多>
曝光中心更多>
教育中心更多>
访谈中心更多>
网友来信更多>